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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市为何有这么多租金稳定公寓空置?业主可以怎么做?
业主将原因归于2019年的租金法:不再有空置涨租,不能解除管制,装修费用的回收也设有上限,目前为每套公寓15年内$30,000或$50,000。租户权益倡导者则认为,许多空置只是正常的租户更替。业主仍须为单元办理登记、保持良好维修状态,并不得骚扰租户。可选途径包括个别公寓改善(IAI)的两级规则、合并单元、HPD的计划或出售。市议会的一项法案只会要求HPD开展研究并制定计划。
有多少租金稳定公寓处于空置状态?
答案取决于由谁统计、统计的是什么。截至2026年11月,引用最广的数字来自业主本人每年向纽约州住房与社区重建署(New York State Homes and Community Renewal,HCR)提交的登记;HCR下属的住房和社区重建局(Division of Housing and Community Renewal,DHCR)负责管理租金稳定制度。据Gothamist报道,HCR在2026年告知租金指导委员会,截至2025年4月1日,共有57,421套租金稳定公寓登记为空置,比一年前增加约8,000套。THE CITY通过依据《信息自由法》(Freedom of Information Law)提出的申请取得了同一批登记数据,经分析后报道称,2025年约有57,000套空置单元,约占约一百万套租金稳定公寓的5.6%,高于2016年的3.7%。
据媒体报道,HCR本身也提醒,空置登记只是某一时间点的快照,并不能说明单元为何空置、处于何种状况,或者是否只是在两任租户之间暂时空出。该数字还可能包括仍在招租阶段的新建楼宇。
纽约市自己的2023年住房与空置调查是一项以访谈为基础的调查,衡量的范围更窄。调查发现,2023年有26,310套租金稳定单元“空置且不可出租”,低于2021年的42,860套;租金稳定住房存量的净出租空置率为0.98%。在所有住房类型中,装修是空置单元未投入市场的第二大常见原因。无论哪一个数据来源,单独来看都无法告诉业主、买家或政策制定者,有多少单元是被刻意保留在市场之外的。
业主所说的空置原因:2019年的租金法
《2019年住房稳定与租户保护法》(HSTPA)改变了租金稳定租户搬离后的规则。在2019年6月14日之前,业主一般可以加收最高20%的法定空置涨租,有时还可加收长期租住奖励涨租,并最终可将高租金公寓移出租金稳定制度。HSTPA废除了空置奖励涨租、长期租住奖励涨租、高租金空置解除管制以及高收入解除管制。
如今,新租约的租金以此前的合法管制租金为起点。HSTPA取消了法定空置涨租,也不允许租金指导委员会另行设定空置涨幅;只有在委员会的命令予以授权时,空置租约才可加上一年期或两年期的指导涨幅,且每个指导年度最多只能适用一次指导调整(请参阅租金指导委员会的空置租约页面以及HCR的关于空置租约的Fact Sheet #5)。第52号至第58号令(Orders #52 through #58)均已作出此项授权。第58号令(Order #58)规定,自2026年10月1日起开始的一年期和两年期租约涨幅为0%,并适用于在其有效期内重新入住的空置单元。合法的IAI和MCI涨租也可以加上;此外,单元空置时,业主可以根据Rent Stabilization Law § 26-511,加上分期实施的MCI涨租中尚未计入的余额。如果DHCR因服务减少而下达的降租命令仍然有效,则不得收取任何空置租约涨租。业主已就租金冻结提起诉讼;请参阅我们关于2026年租金冻结及针对租金指导委员会的诉讼的文章。
有一项规则对部分业主有利。如果搬离的租户支付的是低于合法管制租金的优惠租金,业主可以自行选择向下一任租户收取该优惠租金,或收取最高为此前确定的合法管制租金,并按最近适用的指导涨幅及其他合法涨租进行调整(Rent Stabilization Code, 9 NYCRR § 2521.2(a);另请参阅HCR的关于优惠租金的Fact Sheet #40)。该合法管制租金必须已向DHCR登记,并在前一份租约中载明。对于依据监管协议实行租金稳定、并获得按项目提供的租金援助的楼宇,法律另加一项条件:单元空置不得是因业主未能使公寓保持适宜居住状态所致。将该条件适用于所有租金稳定公寓的法案已经提出,但截至2026年11月尚未成为法律。2019年之后给予的租金优惠如何处理,是另一个仍有争议的问题;请参阅我们关于Grey v. LIC 案与租金优惠的文章。
业主及其行业团体认为,对于一套在数十年租住之后需要全面装修的公寓,允许收取的租金不足以覆盖工程成本,因此单元只能空着。租户权益倡导者则回应说,许多空置只是正常的租户更替,而这些数字正被用来为削弱保护措施造势。两种立场都见于公开记录;无论哪一种成立,下文所述的法律都同样适用。
装修的账:2024年修订后的IAI规则
个别公寓改善(individual apartment improvement,IAI)是指在单套公寓内进行的工程,例如新厨房、新浴室或重新布线,业主可据此在合法租金上增加每月涨幅。HSTPA将IAI支出上限定为15年内$15,000,并使涨租成为临时性的。2024年10月17日生效的法律修订设立了两个级别,取消了最多三项单独IAI的限制,并且根据HCR的说法,使涨租成为永久性的。
| 第一级上限 | 最高$30,000;适用于有人居住或空置的单元 |
|---|---|
| 第一级每月涨幅 | 在35个或以下单元的楼宇中为费用的1/168(最高$178.57);在较大楼宇中为1/180(最高$166.67) |
| 第二级上限 | 最高$50,000;仅适用于空置单元;须先经DHCR认证符合资格 |
| 第二级资格 | 该单元在2022年、2023年和2024年均按时登记为空置(业主只能使用这一途径一次),或在连续居住至少25年后空置 |
| 第二级每月涨幅 | 在35个或以下单元的楼宇中为费用的1/144(最高$347.22);在较大楼宇中为1/156(最高$320.51) |
HCR表示,上述限额适用于15年期间。2019年6月14日至2024年10月17日期间已根据2019年规则回收的费用,计入新的上限。
文书工作与上限同样重要。根据HCR的Operational Bulletin 2024-2(2025年10月29日修订),每项IAI都须通过Form RN-19N申报,并附施工前后的照片。第二级的业主必须在开工前证明存在不合标准的状况或设施已超出使用寿命,提交照片和许可证,并声明在过去五年内没有被DHCR或法院认定存在骚扰或故意多收租金的情况。工程完成后,业主须提交发票和付款证明,并按申报费用缴纳1%的费用。支付给关联承包商的费用不予认可,外部承包商必须持有执照,且该公寓的危险违规必须已经清除。HCR要求提供已兑付支票、已付款发票、已签署的合同、承包商宣誓书以及照片。缺乏证明的涨租可能构成多收租金,并可能须承担三倍赔偿;请参阅我们对多收租金风险的讨论。
MCI、运营成本,以及账算不过来的地方
重大资本改善(major capital improvement,MCI)是全楼范围的工程,例如更换锅炉、屋顶、窗户或重新布线。MCI须由DHCR作出命令,且申请须在安装后两年内提交。根据现行规则,MCI涨租每年以租金的2%为上限,30年后取消,按12年(35个或以下单元)或12.5年(超过35个单元)摊销;如楼宇中受租金管制的单元占35%或以下,或楼宇存在已登记在案的危险违规,则不得申请MCI涨租。MCI有助于支付楼宇系统的费用,但不能用于支付翻新一套空置公寓的费用。
业主还提到不断上涨的运营成本,包括税费、保险、燃料、人工和债务偿付,租金指导委员会每年都会跟踪这些成本。对投资者而言,实际问题需要逐个单元来看:加上获准的涨幅后合法租金是多少,工程要花多少钱,以及楼宇的财务状况能否承担其中的差额。任何租金稳定楼宇的收购都应包括这项分析。
单元空置期间业主必须做什么
- 向DHCR登记。每栋受租金管制的楼宇都须进行年度登记,反映每套公寓在4月1日的状态;登记须在7月31日前提交。空置单元登记为空置。HCR表示,逾期未登记的业主,每个未登记单元在登记逾期的每个月须缴纳$500罚款;未登记的业主在完成登记之前,一般不能收取高于最近一次登记租金的涨幅。
- 向HPD登记楼宇。拥有三个或以上单元的楼宇必须在每年9月1日前向住房保护与发展局(HPD)登记。没有有效登记的业主不能提起欠租诉讼、申请撤销违规或证明已完成整改,并会面临民事罚款。
- 保持空置单元的良好维修状态。Local Law 1 of 2024 要求多户住宅的业主维护无人居住的单元。如HPD收到投诉(包括通过311提出的投诉),称空置单元存在虫害、漏水、霉菌、垃圾、未封闭的开口或防火封堵不足,可能影响有人居住的单元,业主必须在21天内安排检查。HPD会检查上述项目以及烟雾和一氧化碳探测器,对危险状况开具违规通知,并在网上公布。
- 在重新出租前完成含铅涂料的换租工程。对于1960年以前建造的多户住宅,无论新租户是否有六岁以下的儿童,HPD都要求在新租户入住前完成换租工程,包括修复剥落的油漆,处理门窗摩擦面和可啃咬表面,以及使地板、窗台和窗井表面平整、便于清洁,相关记录须保存10年。
- 检查保险。财产险和责任险保单通常会限制对空置或无人居住空间的保障。请向保险经纪人询问您的保单如何处理长期空置的公寓,并对单元采取防水、防火和防闯入的措施。
- 申领许可证。装修工程需要向建筑局(Department of Buildings)办理相应的申报,第二级IAI还要求向DHCR提交许可证。未结的违规可能同时阻碍IAI和MCI涨租。尽早清除违规,可以保留这两种选择。
根据现行法律让空置单元重新投入使用的途径
- 在IAI两级规则范围内装修。对于在2022年至2024年登记为空置的单元,或在25年或以上的租住期结束后空出的单元,经DHCR认证符合资格后,第二级允许最高$50,000。申请前先算清账:涨幅按公式确定,而不是按市场租金确定。
- 合并或重新布局公寓。根据2023年和2024年的修订,合并租金稳定单元时,首期租金一般为原各单元合法租金之和加上获准的涨幅;只要任何一个原单元受管制,新公寓就仍受租金稳定约束。合并可以让户型更容易出租,但已不再是取得市场租金的途径;如果空置是骚扰或欺诈造成的,涨租可能被拒绝。
- 实质性修复(substantial rehabilitation)。在1974年1月1日或之后经实质性修复为家庭住宅单元的楼宇,可豁免于租金稳定。该豁免以整栋楼宇为单位;根据DHCR的指引,一般要求在不合标准或严重老化的楼宇中更换大部分全楼系统;对于在2024年1月1日或之后开工的工程,业主须在完工后一年内申请DHCR批准并取得批准。如业主或其前手在完工前五年内骚扰过租户,则必须拒绝批准。对于有人居住楼宇中的单套空置公寓,这一途径很少适用。
- 市政府计划。HPD的Unlocking Doors试点计划为2023年和2024年登记为空置、且合法租金低于规定门槛的公寓提供每单元最高$50,000的合格维修资助,条件是业主向CityFHEPS住房券持有人提供两年期租约。该试点计划限于200个单元,据The Real Deal在2025年9月报道,该计划当时尚未发放任何资助;请向HPD确认其目前是否接受申请。重新推出的J-51资本改善房产税减免,以及HPD用于中度修复的CPAR贷款,为租金可负担的楼宇提供支持,条件是继续维持租金稳定并遵守其他条款。资格要求因计划而异。
- 出售。部分业主认为,对资本成本不同或可获得保护性补贴的买家而言,楼宇的经济账更算得过来。自2027年底起,某些受管辖楼宇的出售将受纽约市《社区购买机会法》(Community Opportunity to Purchase Act)约束;请参阅我们的COPA指南。
法律禁止什么、不禁止什么
截至2026年11月,据我们所知,没有任何州或市法律要求业主在期限内重新出租空置的租金稳定公寓,或对让其空置的行为进行处罚。一项将禁止故意让住房单元不进入市场并处以民事罚款的州法案(S.1217 / A.1618),截至其最近一次记录在案的行动(2026年1月7日重新交付委员会),仍停留在州参议院和州众议院的住房委员会,尚未成为法律。这种情况可能会改变。没有空置处罚并不意味着存在安全港:长期空置的单元仍须如实登记并加以维护,而单元如何变成空置,可能会在骚扰、多收租金和欺诈程序中受到审查。
其他规则依然全面适用。纽约市《住房维护法规》(Housing Maintenance Code)禁止以骚扰手段迫使租户搬离;2023年和2024年颁布的修订规定,如空置是由骚扰、欺诈或其他规避行为造成的,可拒绝合并单元涨租;如业主在工程完工前五年内有骚扰行为,则必须拒绝实质性修复豁免。租金登记和IAI申报必须准确;虚假申报可能导致多收租金责任并丧失涨租。
《正当理由驱逐法》(Good Cause Eviction Law)与此无关。该法规范许多非管制公寓的涨租和驱逐,租金稳定单元不受其约束;适用于市价公寓的规则,请参阅我们关于正当理由驱逐法的文章。
待审:市议会法案 Int. 1165-2026(截至2026年11月20日)
2026年11月12日,市议员Farah N. Louis提出了 Int. 1165-2026,即“A Local Law in relation to an analysis and plan on vacant rent-stabilized dwelling units”(关于空置租金稳定住宅单元的分析和计划的地方法)。Legistar显示,该法案于同日被交付住房与建筑委员会(Committee on Housing and Buildings),此后没有进一步行动。据6sqft在2026年11月12日的报道,市议会议长朱莉·梅宁(Julie Menin)在当天的例会(Stated Meeting)上表示支持该法案,称超过50,000套租金稳定单元处于空置状态是“不可容忍的”。
按提出时的文本,该法案将要求HPD分析可能导致空置的因素——通货膨胀、装修成本、运营成本、资不抵债和已收租金等财务状况;宜居标准及其执行;财务激励措施和业主参与率;规范业主使用这些单元的法律;按楼龄和行政区划分的实体状况;以及空置单元的业主持有多少租金稳定单元和市价单元。随后,HPD将提出政策建议,包括补助金、补贴、贷款、税收优惠和住房券;对持续不可出租单元的处罚、罚款或收费;宜居性执法;装修计划;以及数据收集。分析和计划须在法律生效后60天内提交给议长和市长,并在HPD网站上公布;该法律将在颁布后立即生效。
这是一项研究型法案。按提出时的文本,它不对任何业主施加新的义务、收费或处罚,而且它可能被修改、与其他法案合并,或者永远不会通过。业主应关注:委员会是否举行听证会,文本是否被修改以加入强制性要求,以及如果法案通过,HPD的计划提出了哪些建议,尤其是任何拟议的处罚或新的数据申报要求,这些都需要另行立法。与此同时,准确的DHCR登记和得到维护的空置单元,能让业主在任何结果下都处于最有利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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