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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服务提供者能否提起诉讼追讨未支付的《无意外账单法》(No Surprises Act)独立争议解决(IDR)裁决款项?
在纽约州的联邦法院,不能依据《无意外账单法》本身提起诉讼。2026年9月17日,第二巡回上诉法院(Second Circuit)在 East Coast Advanced Plastic Surgery v. Cigna 案中裁定,该法并未赋予医疗服务提供者执行联邦 IDR 裁决的私人诉权。保险计划仍须在30天内付款,但执行须通过监管机构进行。法院未就 ERISA 或州法索赔作出裁决。
法院的裁决内容
East Coast Advanced Plastic Surgery(ECAPS)是一家从事乳房重建的网络外诊所,在针对 Cigna 的联邦独立争议解决(IDR)中获得了超过$3,000,000的裁决。Cigna 未付款,ECAPS 遂在纽约南区联邦地区法院(Southern District of New York)提起诉讼,请求确认 Cigna 违反了《无意外账单法》并欠付裁决金额。地区法院于2025年8月驳回了该案。
第二巡回上诉法院于2026年9月17日维持原判,判决意见由 Park 法官撰写,合议庭成员还包括 Leval 法官和 Rakoff 法官。法院认定,《无意外账单法》并未设立执行IDR付款裁决的私人诉权,执行权属于行政机关和各州。法院还驳回了 ECAPS 援引《确认判决法》(Declaratory Judgment Act)的主张,该法提供的是一种救济形式,而非独立的诉权。
法院作出该结论的理由
问题在于国会是否明确意图允许医疗服务提供者提起诉讼。法院认定国会并无此意图,判决意见以及其后的诉状和评论中提到了三项主要理由:
- 《无意外账单法》规定,独立争议解决(IDR)裁决仅可依据《联邦仲裁法》(Federal Arbitration Act)第10(a)条(即撤销条款)规定的狭窄理由接受审查。它并未纳入该法中允许法院确认裁决并据此作出判决的配套条款。法院将这一省略解读为国会无意由法院执行的迹象。
- 法规中“应当支付”(shall pay)的措辞赋予医疗服务提供者获得付款的权利,且裁决具有“约束力”(binding),但这两项特征都未说明谁可以执行该义务或如何执行。
- 国会将执法权分配给卫生与公众服务部、劳工部和财政部,以及州保险监管机构。法院认为,重要的是国会授权了行政机关执法,而不是这些机关在多大程度上积极行使该权力。
Guardian Flight 案与更广泛的背景
第五巡回上诉法院(Fifth Circuit)于2025年6月在 Guardian Flight, L.L.C. v. Health Care Service Corp. 案中得出了相同的结论,最高法院于2026年1月拒绝复审。鉴于现已有两个巡回法院立场一致,在纽约联邦法院起诉的医疗服务提供者应当预计,直接依据《无意外账单法》追讨裁决款项的请求将被驳回。
第二巡回法院辖区以外的部分初审法院作出了相反的裁决。马里兰州的一家联邦法院于2026年3月认定存在一项将具有约束力的独立争议解决(IDR)裁决转化为判决的有限权利,而康涅狄格州联邦地区法院在 ECAPS 案之前的判决也曾承认私人诉权。这些康涅狄格州判决现在与具有约束力的巡回法院法律相冲突。另一起第二巡回法院上诉案 Agag v. Cigna,源于康涅狄格州一项将IDR裁决确认视为有限程序的裁决,截至2026年11月初仍在审理中。
我们尚未从上诉案卷中确认 ECAPS 是否申请了重审。如果其未申请,调卷令(certiorari)申请一般须在判决后90天内提出。如果采取了上述任一步骤,我们将更新本文。
判决未予解决的问题
- ERISA 理论。第二巡回上诉法院未予处理。第五巡回上诉法院在 Guardian Flight 案中以诉讼资格为由驳回了衍生性 ERISA 索赔,因为受该法保护的患者并不承担可供主张的网络外责任。
- 州法索赔。法院未裁决医疗服务提供者能否依据合同、默示合同、不当得利或允诺禁反言理论提起诉讼。可以预计,计划会主张该法的行政机制或 ERISA 排除了这些索赔,因此每项索赔在很大程度上都取决于事实,包括计划是否曾书面保证会付款。
- 确认程序。评论人士认为,该判决处理的是其面前的请求,即直接依据法规提起的诉讼,并未明确裁定所有确认独立争议解决(IDR)裁决的程序是否都被禁止。尚在审理中的 Agag 上诉案可能会回答这一问题。
医疗服务提供者现在可以做什么
根据 45 C.F.R. § 149.510,联邦独立争议解决(IDR)裁决项下的欠款,扣除初始付款和患者费用分摊后,必须在裁决作出后30个日历日内直接支付给医疗服务提供者。请围绕该日期建立您的流程。
- 为每项裁决将30天期限记入日程,并记录付款逾期的日期。
- 通过联邦医疗保险和医疗补助服务中心(CMS)的医疗服务提供者投诉门户或拨打无意外账单服务台(No Surprises Help Desk)电话 1-800-985-3059 报告未付款情况。CMS表示,投诉可涵盖不遵守联邦IDR程序的实体。
- 对于雇主自筹资金计划,还应向劳工部雇员福利安全管理局(Employee Benefits Security Administration)反映未付款问题;对于投保计划,则向州保险监管机构反映。
- 保存完整的记录:公开协商通知、独立争议解决(IDR)提交材料、裁决、付款状态信息,以及裁决后的每一份通讯,包括计划表示将履行裁决的任何声明。
- 审查待决的联邦诉讼,确保其不仅仅依赖直接依据《无意外账单法》(No Surprises Act)提出的请求,并在考虑 ERISA 优先适用(preemption)的前提下评估州法理论。
- 在追讨款项取决于监管机构的情况下,权衡边际争议是否值得提交。2026年联邦运作规则下的批量提交和收费规则会影响这一考量。
选择适用程序现在更加重要
每项索赔背后的保险类型决定适用的程序。受纽约州监管的完全保险型计划的争议,一般依据《金融服务法》第 6 条(Financial Services Law Article 6)适用由金融服务局(Department of Financial Services)管理的纽约州独立争议解决(IDR)程序。雇主自筹资金计划适用联邦IDR程序。自2026年8月26日起,帝国计划(Empire Plan)的争议按其专门标准适用纽约州IDR程序;自2026年5月28日起,医疗补助(Medicaid)管理式医疗争议则完全被排除在纽约州IDR程序之外。
纽约州的裁决处于不同的地位。第6条规定这些裁决具有约束力,并可在任何法院程序中作为证据采纳,而第二巡回上诉法院的推理依据的是联邦法规的文本和执行架构,而非第6条。截至本文撰写时,据我们所知尚无关于纽约州独立争议解决(IDR)裁决如何在法院执行的已公布上诉判决,因此这一途径同样存在不确定性。
我们代表医生、诊所和医疗机构处理纽约州及联邦独立争议解决(IDR)程序,通过监管机构和法院追讨未付裁决款项,以及处理网络外少付款项诉讼。
不构成法律意见。本文是截至上述日期关于纽约法律的一般性信息。本文不构成法律意见,可能未反映此后的变化,也不构成律师与客户关系。律师广告。